第(1/3)页 再找不到地方住,生了病,连个大夫都没有,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。 男人压低声音: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先过去看看。要是不对劲,你们就往外边跑,别回头。” 女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抓得死紧,“别去,太危险了……” 男人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 “天气这么冷,再找不到地方住,生病了怎么办?你想想孩子。”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无声的,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。 她松开手,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,往后退了一步。 男人转过身,朝江树走了两步,把手举过头顶,掌心朝外,表示没有武器。 “我们没有恶意,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就是想找个地方歇一歇。” 江树看着他,问:“你从哪里来的,怎么到的这里?” 男人保持着无害的姿势,说: “我叫刘大江,从南边河间府、同源县过来的。” 江树的眉头动了一下。 河间府已经被叛军完全占领了,并且现在已经过了安平府,到达奉源府了,他是怎么现在到的这里。 刘大江继续说:“叛军打过来的时候,我们往北边逃。走了几个月了,带的粮食都吃了,现在都是吃的都是山里采的山货和野菜。但天越来越冷,孩子扛不住了。” 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和女儿们。 小儿子缩在母亲怀里,脸色白得发青,鼻子下面红红的,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,呼吸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细细的哨音。 刘大江的声音低了些; “孩子受了风寒,我们只想找个地方歇几天,等他好一点就走。不用多大地方,一个角落就行,我们不会长待。” 他身后,女人把孩子往上托了托,把孩子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贴在自己胸口。 两个大些的姑娘紧紧挨着她,手牵着手,指甲缝里全是泥,手指冻得通红,裂着口子,但都安安静静地站着,不哭不闹,只是眼睛时不时往山谷那边瞟一眼,又很快收回来。 江树没说话,他看了一眼刘大江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人和孩子。 女人三十来岁,脸被风吹得黑红,棉袄破了好几处,棉花露在外面,灰扑扑的。 但她把孩子搂得很紧,也搂得很稳,不像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人,慌慌张张的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 两个大些的姑娘虽然瘦,但衣裳还算整齐,脸上也干净,没有那种受过欺负的、缩手缩脚的样子。 江树心里动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