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此疏自通政司递入,内阁便记住通政司 六部便记住通政司,天下清流便记住通政司。” “你是说......”刘敏之眉头一皱:“此疏为刀?” “是刀。”宋景目光落在奏疏之上。 “然,更是名。” 他说这话时,面上神色介于亢奋与审慎之间。 他如在赌局中摸得一副好牌,却知对家绝非易与之辈。 “敏之,你我为清党出身,可凭何立足朝堂? 非凭钱财,非凭兵权,凭的乃是名。 清名,直名。 无此一字,你拿什么与沈端相抗? 拿什么与冯衍相争? 拿什么让那些骑墙言官随你列阵?” “可你我所谓之‘名’,这些年还剩几何? 陛下欲见的是收复甘肃,沈端所倡亦是收复甘肃,冯衍拦阻,而你我呢? 在写些不痛不痒的折子,弹些无关紧要的小官 说些陛下不乐闻、大臣不在意、百姓不知晓的废话。” “再这般下去.....” “清流,清流。”宋景长叹一声,摇头。 “清清白白地,便如此流尽了。” “可......”宋景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,逼视刘敏之 “今我等有刀耶。” “四万七千石粮,凭空而没。 铁证如山,法理昭然。 此疏一上,众官皆知:有人在朝廷至要之粮仓中动了手脚 有人在国朝根本之命脉上,啃了一个洞。 清流接此疏,非为冯党,非为沈党,乃为大周之百姓。 你须知道,此事非独损及沈端。 此事,更能扬......清名。” “好狠辣的手段。”刘敏之听得怔住,喃喃道 “此子竟算计人心至此……” “这道疏,不是写与陛下看的,原先是写与我们看的。” “你算是说到关节上了。”宋景笑了起来 “你且想想,这道疏递上去,朝堂之上作何观感? 陛下作何观感?天下士林,又作何观感?” 第(2/3)页